一個人,好寂寞。

您答應過的,絕對

會回來的,對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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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瑞爾整頓好行李,開始繼續探索這個無邊無際的黑暗山林。

自從被眾多工程師排擠之後,泰瑞爾早就知道,遲早有一天他們會群起把他趕出去,趕出潘德莫尼。

從飛船直接被推下去,實在太粗暴,如果不是早就準備好跳傘什麼的,說不定現在的泰瑞爾早就是一具死屍。

粉紅色頭髮的青年繼續走著。

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巨大山林,約莫已經走了三天,像是地平線般沒有盡頭,備用糧食及水已經快要見底,得快點走出這個森林...

加快腳步,泰瑞爾急切的在這個相似的森林尋找出口的蹤跡。

蟲鳴鳥叫開始聚集,野獸的低鳴越漸清晰,分不清白晝亦或黑夜的山林,因為泰瑞爾的到來,似乎到了狂歡的時候。

「嘖...偏偏在這種時候...」緩慢拿起褲頭隱藏的槍枝,泰瑞爾將身體壓低,腳步緩緩放輕,眼神專注巡視未知攻擊的前兆。

突地,前方一團黑影撲了過來,尖銳的銀灰色爪子在被霧氣擾亂的空氣中揮舞出三道銀白的光線,直逼向粉紅色的青年。

同時,一陣槍響劃破黑暗森林炫亂的寧靜。

野獸應聲倒地,血水開始擴散,沾染著灰黑色的獸皮。

泰瑞爾收起槍,換上了短刀,蹲身開始處理野獸的屍體。「這個應該可以拿來吃吧....糧食都快要沒了...」

將利刃劃破柔軟的毛皮,青年熟練的切割開瘦骨如柴的野獸。

「原來如此,這裡的動物也跟我一樣嗎...」

打從掉下飛船,來到這片森林,泰瑞爾已經習慣不時被野獸突擊、獵殺。三天之內,不間斷的戰鬥以及殺戮,血肉模糊的影像越漸頻繁的出現在眼前。

短短的時間甚至觀察到,穿梭在野林的,只有食肉的高階動物。不管是昆蟲也好、鳥獸也好,在這片無止無盡的森林,全部的動物都生存在弱肉強食的牢獄;全部的動物都附有獵殺者與被獵殺者的潛值。

就連泰瑞爾也不例外。

粉紅色的青年已經不想預期自己的底線。

或許哪天,自己就會如那些傢伙所期待的,無人知曉的消失在某個角落。

一天天,削弱的身軀;一天天,連續的戰鬥。或許,或許真的會如那些傢伙所祈願的,那些愚昧又驕傲的人渣。

不想要消失。

不想要就這麼消失在世界上。

不想要就帶著遺憾消失在這個無理的世界。

粉紅色的青年在心裡,默念著。

「總之,只要能先活下去再說...」整理完血肉模糊的屍體,粉紅色的青年抬起頭。

一隻白色的兔子出現在眼前。

金黃色的瞳眸睜大。

白色的兔子穿著深藍色燕尾服,雪白短尾從燕尾處稍稍露出,脖子上繫著紅色的蝴蝶結。

牠睜著紅色大眼,微微歪了頭,看著泰瑞爾。

「兔子...草食動物...?」不可置信「怎麼可能...這裡怎麼可能出現草食動物...?」

突然,小白兔轉了身,開始奔走。

「不,等等!」下意識的,泰瑞爾開始追趕。

必須去追,必須去追到牠。

心裡某個陌生的聲音說服著他。

必須、必須跟著牠。

跟著小白兔快速的移動,泰瑞爾穿梭在從來沒有看過的地方。

黑色的樹影幻化成群蝶飛舞,不知何處照射出來的微弱光線穿越纖細的翅膀,散落成五顏六色如寶石般的花瓣,高聳無端的巨樹逐漸縮小,原本粗大的樹幹漸漸轉綠,圍繞在泰瑞爾身邊揮之不去的黑暗,在快速的移動之中,越漸變小、越漸溫馨...

不對,為什麼,那個寒冷的感覺,卻越漸強烈?

小白兔停下了腳步。

「...?」粉紅色的青年抬頭,然後看見了。

星空下,斑駁古老的巨大碉堡。

「什麼...東西?」瞠目結舌,泰瑞爾瞪著金黃色的瞳眸,直直看著難以想像的風景。

藍灰色的磚塊,參雜著點點青苔,整齊規律的排列,眼前英式的老舊城堡散發著神秘的氣息。

城堡周圍環繞著乾枯的守城河,溝渠深不見底,黑色的未知地帶,隱約看得見溝渠邊,暗綠色的苔蘚。

「嘎---」坐落與城堡正前方的城門緩緩打開,摩擦著生鏽金屬的刺耳聲音像是在招呼不速之客,以危險又迷人的旋律。

環顧四周,金黃色的雙眼直盯著城堡高塔最高樓。

微弱的黃色燈光忽明忽暗,彷彿感覺到有人的存在,瞬間熄滅。

小白兔回頭瞄了泰瑞爾一眼,像是帶領著客人一般,隨即跳進了城門之內。

「等、等等...」跟著小白兔,泰瑞爾奔入腐朽的城堡大門內,穿越了暗紅色與黑色交織的長廊,不斷不斷的追逐。

白點突地消失在銀白色的精緻大門內。

「....?」泰瑞爾駐足。

大門兩旁各掛著兩個吊燈,黑色鐵製的吊燈裡,微微飄逸橘黃色熒火,某種說不出的溫暖感覺從門的後方散發出,伴隨一股清香...

伸出手,泰瑞爾推開了銀白色的大門。

強烈的橘黃色光芒佔據粉紅色青年的雙眼。

反射性的用手遮擋住盤踞雙眼的光線,待視線越漸清晰,在泰瑞爾的眼前的,是一間偌大的餐廳。

巨大華美的水晶吊燈懸掛在約莫六尺長的天花板,大門的對牆,是艷麗彩繪玻璃所編繪的落地窗,四周牆壁的部分懸掛著金條鑲嵌的油畫。

餐廳中間,巨大的長形桌子被金紅相間的桌布覆蓋,銀質的精緻套組餐盤整齊排放在靠右邊的餐桌。

「這是......」瞪著金黃色的雙眼,泰瑞爾不可置信。

白兔又再次的出現,這次,似乎帶領著更多的兔子,一一整齊排列。

眾多紅色的雙眼盯著粉紅色的青年。

「......」泰瑞爾也不知所措的回望「這是...要我幹甚麼...」

似乎聽得懂青年的話語,白兔相繼對看,隨即排出像是軍儀的隊形。

視線隨著白兔的引領,最後一隻兔子,停落在長桌右側的桌位。

循著白兔設定的路線,泰瑞爾慢慢走向長桌右側。紅色與金色相纏的絲綢綴飾著木製的古老椅子,散發出君臨者的霸氣。

粉紅色的青年注視著。

看似與自分相同的氣息,卻又有微妙的異同。

在柔和的熒熒光線之下的突兀感。

或許那就是自己曾在潘德莫尼的錯覺;或許那就是自己曾是質數的證明。

而或許現在,依然也是。

衣角被輕輕扯動,思緒從何處拉回黑暗的明亮角落。

帶頭的兔子跳上了長桌,圓潤的紅色雙眼直直地盯著泰瑞爾,似乎示意青年於紅椅坐下。

暗朱與鮮彤相融的清澈絳紅,似邀請又似命令的柔和直視,粉紅色的青年不由自主的坐了下來。就在反射著暗紅倒影的催促之下。

渾圓的飽滿色澤,似乎擁有著異於常理的催眠幻術。即使是桀驁不馴的自己,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服從。

空氣開始變得焦躁不安,不知何時微開的窗戶竄入的冰冷涼意,伴隨著君臨者的意志,觸撫著肌膚。

時間彷彿凝滯一般,卻傳來滴滴答答踩著自己影子的聲音......

 

抑或是真正的腳步聲?

 

「兔子先生,你在裡面嗎......」

站起身子,金黃色的瞳眸從君臨者的視線下移開,反映在濁黃色的畏懼之中,是被緩緩推開的,銀白色的大門。

「你...是誰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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